第二百零一天,上午十点十四分。
三楼走廊。
陈九斤从那扇没有牌子的门里出来,往回走。
五十四步。
他走到第五十步的时候停住了。
走廊尽头那扇窗就在他前面三步。
他这是第三回走这条走廊。
头两回他数门、数光、数鞋、数锁。
他没有往窗外看过。
窗是关着的。玻璃擦得干净,玻璃底下那道木框上有一层灰,可玻璃是干净的。
他走过去,站在窗前面。
他往外看。
这扇窗朝西。
窗外头先是园区的院子,从这个高度看下去,三栋楼的楼顶在左手边,一号楼那个楼顶上有两块补过的地方,颜色比别处深。
再往外是围墙。
从这儿看,那道墙是一条灰线。
墙外头是一片洼地,洼地里有草,草是黄的。
洼地过去,是路。
那是一条土路,往西去。
那条路他昨天在纸上没有画,因为骆守成那张图上没有路,只有框和线。
这条路他从来没有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