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份东西,”骆守成说,“是钝的。”
“它只能看,不能用。”
“四年里我拿它办过一样事:谁跟谁吵起来了,我把它翻出来,念一段,两边不吵了。”
“念完我把它放回抽屉。”
“它值钱,是因为它一直在抽屉里。”
“它一在别人手上,就不值钱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拿到它的人,第一件事是去逼人。”
“他会去找那三个人,说我手上有你四年的东西。”
“说完那三个人就知道了:这份东西不在骆守成手上了。”
“不在我手上,它就管不住任何人。”
“它就废了。”
他看着陈九斤。
“你会去逼那三个人。”
“我不逼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人人都这么说。”
“我不逼是因为逼没有用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逼一个人,他会签。”
“签完了他回去还是照原来那么办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三个字。”
“我要的是那三个人往后办事的时候照着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