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守成坐在那儿。
他看着桌子对面。
一分钟。
然后他把右手伸下去。
桌子右边有一个抽屉。
那个抽屉陈九斤上回来的时候看见过——他上回坐在这张椅子上,眼睛扫过桌子右下角,那儿有一个抽屉,铜的拉手,拉手上的漆磨掉了一半。
骆守成握住那个拉手。
他往外拉。
抽屉拉开了。
拉开大概两寸。
他的手停住了。
不是拉不动。
是停住了。
那两寸的口子里,光进不去多少。可从陈九斤这个角度,能看见抽屉最前头那一块。
抽屉最前头是一样东西的边。
纸的边。
那不是一沓纸。那是一张纸。
单张的,压在抽屉最前头,靠着抽屉的前板。
那张纸的边有点毛,颜色比白纸黄。
骆守成的手在拉手上停了大概两秒。
然后他做了一样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