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千一百万里头,绕得起来、能对掉的,是一千七百四十万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裴长河把那沓纸又拿过去了。
姓邢的探过身子。
有三个人开始在自己的本子上写。
“剩下三百六十万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三百六十万不是账不平,是绕不起来的那一部分。”
“绕不起来的原因是有两个地方从来不往外借,只往里收。”
“那两个地方是果河站和界河仓。”
“果河站四年垫出去六十二万,收回来零。”
“界河仓四年收进去两百九十八万,垫出去零。”
乜连成站在墙边上。
他这一回没有说话。
“三百六十万怎么办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不主张谁掏钱。”
“七个地方谁今天掏三百六十万都掏不出来。”
“我主张换。”
他把手指头点在纸上。
“三号楼要的是账归自己封存。这一样不花一分钱。”
“老场要的是往后不调人。这一样也不花一分钱。”
“果河站要的是一张照片。这一样不值一分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