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纸上有的是账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四年果河站替别的六个地方垫过一百四十七趟车。垫的车钱折下来是六十二万。”
“这六十二万在纸上。”
“可这一样不是富师傅要的。”
富广田抬起头。
“四年前,”陈九斤说,“果河站有一个人进这个园区的时候,登记的地方收了他身上的东西。”
“收的东西园区有单子,一样一样记着,走的时候还。”
“那份单子在登记处。我上个月去对名册的时候看见过那个柜子,柜子上贴着纸条。”
“那一次收的东西里头有一样,不在单子上。”
“为什么不在。”
“因为收的人当时说那不算东西。”
“那是一张照片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富广田坐在那儿。
他的手在桌沿底下。
“那张照片这四年在哪儿,我不知道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可我知道一样:收东西的那个人,四年前在二号楼一层。”
“他现在还在这个园区。”
“霍师傅要是肯问一句,问得出来。”
富广田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椅子上,一动没动,坐了大概十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