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六天,早上七点五十四分。
界河仓的院门口。
陈九斤从车上下来。
门口站着四个人。
那条板凳还在。
三天前那条,一条腿短了、底下垫着砖的那条,还摆在离院门三步的地方。
三天里没有人把它收回去。
陈九斤走到那七八步的位置。
他停下来。
站在正当中那个人看着他。
“今天说哪一句。”那个人说。
这是三趟里,这个人第一次先开口。
“今天不说。”陈九斤说。
那个人没有接话。
“前三趟我一趟说一句,说完就走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今天我一句也不说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。”
“我坐。”
八点整。
陈九斤往前走了几步,走到那条板凳跟前。
他没有坐那条板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