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桶柴油。一千升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三年前一升十块,一万块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的利息怎么算,这个园区没有规矩。”
“我不给利息。”
“我给三样。”
“第一样:柴油,二十桶,原数。三天以内运到。”
“第二样:我们楼那本账上那一行,掉过来记。旁边写清楚:原记外欠,系记反,实为欠外,某年某月某日核实。”
“底下我签字。”
“第三样:这一行掉过来以后,贴在我们楼一层大厅那面墙上。”
“那面墙上现在贴着十样东西,四百零七个人天天看。”
“这一样贴上去是第十一样。”
“贴出去的意思是:我们楼欠界河仓三年,是我们楼记账的人记错了行。”
“这一句写在墙上。”
“不写蔡三平的名字。”
“记账的人四年前刚接手,不会记账。这一样不是他一个人的错。”
“可这一笔是我们楼欠的。”
“这一句得写。”
七点五十八分。
院门外头站着的那些人,没有一个说话。
乜连成站在三步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