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盒拿了一万,剩一千二。这一样我今天补一条。”
“从这个月起,我们楼自己的废纸壳、旧铁、空油桶,卖出去的钱进铁盒。”
“这一样仓库四个月卖了一万三千四。我们楼四百零七个人,一个月能卖多少,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。我不给各位一个我算不出来的数。”
“这个月卖一次。”
“卖出来多少,当天写在墙上那张纸上。”
“写了以后各位自己看。”
“看完了要是觉得不够,下个月我们再定。”
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,四层最里头那间空屋。
一个纸箱,箱盖剪开一条缝。
一沓裁好的纸条。
规矩四条跟第一百三十九天那一回一样:一人一张,不写名字,不会写字的找隋满堂(隋满堂不问内容,只递笔),投“不行”的不许有人问是谁。
第五条是他自己加的:他不投。
“这一样是我提的。提的人不投。”
下午四点封箱。
第二百二十八天早上七点,机房那一班补投完,箱子再封一次。
七点二十,一层大厅。
数票三个人:柏树森、扈广仁、程立本。倒出来,分三摞,数一遍,打乱重数一遍。
两遍一样。
行三百零一。
不行八十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