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四天,晚上八点二十。
一号楼三层,那间屋。
屋里三个人。
陈九斤坐在下铺。高凯坐在他对面那张床沿上。段豹靠着门框站着——他今天夜里的班,八点半下去。
桌上那块纸板上摊着一张纸。
那张纸是今天下午从园区内务那边转下来的。
上头四条。
高凯把那张纸念了一遍。
“一,一号楼本季度业绩全额挂北院、果河站两处名下,为期三个月。”
“二,一号楼公账铁盒交北院代管。”
“三,七处调度事,一号楼可记,不可定。”
“四,陈九斤本人赴北院,为期一个月。”
念完他把纸放下了。
“这他妈——”
他把后半句咽回去了。
“三个月全额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楼一个月一百六十九万。三个月五百零七万。”
“上个月梅姐要三成,三个月一百五十二万,你算了半天,四百个人投了一回票。”
“这一回是五百零七万。”
“他们疯了。”
八点二十四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