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册子在手里换了一只手。
“那个人是我。”
“今天我调两千人去打果河站,是因为他们打了我们三个人。”
“明天我调两千人去办别的,是因为什么,就没有人管得了了。”
“今天拦得住那个人的,只有一样。”
“他自己不动手。”
四点三十二分。
杜长贵这时候从医务室里出来了。
他扶着门框。
他额角上贴着纱布,右腿不敢吃力。
“九斤。”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“记它干什么。”杜长贵说。
“我在这个园区四年零两个月。”
“这四年里,这栋楼里挨打的人,我数不清。”
“一笔也没有清过。”
“你上个月记了蔡三平那十九个。”
“记完了呢。”
“记完了那十九个也还是十九个。”
陈九斤站在走廊中间。
他看着门口那个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