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务室里除了三个伤者,还有崔师傅和扈广仁。
门口挤着二十几个。
走廊里两百来个。
“先记时间和地方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今天上午几点出的楼。”
贺明坐在床沿上。他的右手腕肿了一圈,肿得看不见腕骨。
“八点二十。”
“三个人?”
“三个。”
“去哪儿。”
“果河站。”
“干什么去的。”
“送账。”
四点零六分。
陈九斤把这两个字在心里放了一下。
“送的哪一本。”
“新记的那一本。”贺明说。
“上个月你在界河仓说的,一号楼替七个地方记往来账,一式两份,一份留一号楼,一份送去。”
“上个月记的那一份,六栋的那一份乜师傅收了。”
“今天送的是四栋和七栋的。”
“昨天晚上柏哥抄完的,一共两本,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