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张的时候,转运场西边那条道上有车灯。
一辆车开进来了。
那是北院的车,一辆旧的小面包。
车在离调度台三十几步的地方停住。
车门开了。
先下来的是司机。
那个司机跳下车以后,往调度台这边看了一眼,又往北院那两百来个人站的地方看了一眼。
他站在车门边上没有动。
他手还搭在车门上。
他就那么站着,站了大概十秒。
敖德水从车上下来了。
四十来岁,个子不高,穿一件深色夹克。
他往调度台走了七八步就停住了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调度台上那一摞撕开的纸。
陈九斤撕到第十六张。
嗤。
果河站那边有动静。
一个人从人堆里冲出来。
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人,个子高,走得很快。
秦本利。
他一直冲到调度台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