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八天,晚上七点四十。
一号楼三层,那间屋。
屋里三个人。
陈九斤坐在下铺。高凯坐在他对面那张床沿上。段豹靠着门框站着。
“今天下午四点,登记处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阮小姐跟我说了一样。”
他把从登记处到三层这段路上想的那些,一句一句说了出来。
后山东边,翻过第二个坡,向阳那面,有一处场院。围着院墙,房子后头有地。二三十个人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人,管做饭。
入秋以后上去的。
抓米不用秤,一把一把抓,抓完就撒手。
他说完了。
屋里安静了大概四秒。
七点四十六分。
高凯先动的。
他从床沿上站起来了。
“那是他。”
“抓米不用秤那一样,是他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那不就是他。”
“像。”
“像什么像。”高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