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凯站在那儿。
段豹的手还按在他肩上。
“那你就眼睁睁——”
“凯子,我说完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把‘我去’这一条推到底。”
“三种结果。”
“第一种:我上去了,找着他了,带回来了。”
“这一种最好。”
“可这一种要几样:路熟、关卡过得去、场院里的人不拦、他自己肯走。”
“路我走过一半——第一百八十九天跟车到过那个岔口。岔口往上我没走过。”
“关卡我知道三道,往北那条。往东岔那条我不知道有几道。”
“场院里二三十个人,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肯不肯走,我不知道。”
“四样里头我有一样半。”
“第二种:我上去了,没找着,回来了。”
“这一种账房照样知道我上过后山。”
“第三种:我上去了,没回来。”
“这一种我们楼四百零七个人明天早上就没人管了。”
“三种里头,第一种要四样凑齐,我有一样半。”
“第二种和第三种,账房都知道。”
八点零五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