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。”
“零。”
“从第一百零一天我拿到那串钥匙到今天,一百三十八天。”
“我们楼四百零七个人,一个也没有从这一栏上走过。”
“不是我护住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护不住四百个人。”
“是这一百三十八天里,没有人有理由把谁送走。”
“一个人要把另一个人送走,得有一个说法。”
“说法要写在纸上,纸要贴在墙上,墙上那一条底下要有名字。”
“墙上那十二样,就是把说法钉死了。”
“墙上没有东西的时候——”
他抬起头。
“说法就是一句话。”
高凯坐在床沿上。
他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。
他低着头。
他这么坐了大概二十秒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“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