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说清楚一样。”
“你们从北门出去那一刻,干的是真事。”
“拐上东岔那一刻起,条子上写的地方和你们去的地方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从那一刻起,你们干的这一样不合规矩。”
后院里没有人出声。
“我立了半年规矩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物资要三张纸。批不批要写为什么。每天贴出来。两边签字。对不上分开问三遍。”
“这半年我们楼办的每一样,都照这个走。”
“今天我自己破一条。”
“我让三个人拿着一张写着往北的条子,往东走。”
“这一样我今天就记在纸上。”
他把那张路单举了一下。
“今天晚上我在自己那本上写一行:第二百四十天,我派三人持往孟坎路单,转行东岔,路单所载与实往不符。此事我知。”
“底下我签字。”
“那一行往后怎么办,不是我今天定。”
“可它得写。”
四点三十分。
苗小柱抬起头。
“九斤哥。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