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早上五点二十门开的时候,”邰广友说,“碗还在。”
“还是碗口朝下?”
“还是。”
陈九斤坐在那儿。
他进这个园区二百四十天,见过一个人倒扣过一次碗。
第一百五十天上午十点五十,一号楼后厨。
灶上有一锅汤,锅边放着一只碗。
搪瓷的,白底蓝边。
干净的。
倒扣着的。
那天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,然后他把火关了,没有揭锅盖,把那只倒扣着的碗翻了过来,放在锅边。
七点四十分。
“我说一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闵长福和邰广友抬起头。
“那个人放了一个碗,碗口朝下。”
“这一样是你们看见的。”
“这一样是真的。”
“碗口朝下是什么意思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是我说的。”
“不是他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