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送东西过去,你趴在桌上贴。”
戴眼镜的把本子翻了一页。
他没有看万有金。
他往记录那个位子上看了一眼,那儿现在是空的。
他自己拿起笔。
“万有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说三条。”
“前两条我记下来了,两条都不成立。”
“第三条你拿了一张从旧档册子上撕下来的凭证联。”
“撕册子这一样,我先记一笔。”
“至于纸上那个数,”他停了一下,“等那一沓拿来再说。”
“我把话说在前头。”戴眼镜的说。
“今天这一张纸,你是拿它告人的。”
“可这一张纸从册子上撕下来的时候,你就成了另一样。”
“告人的人手里拿着一张动过的纸,这一样在我们这儿有个说法。”
他把笔尖点在纸上。
“他不再是告的那个。”
万有金没有再说话。
那个年轻人回来了。
他抱着一沓纸,纸沿都磨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