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完各位看。”
他弯着腰,站在长桌这一头写。
调度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铅笔尖在纸上走的声音。
他写了四分钟。
他直起身,把那张纸推到桌子正中间。
“三十七万零六百八十。”他说。
“一笔一笔。”
“第一笔。全款三十七万零六百八十,进的是八八二七。”
“第二笔。往上报的时候,报的不是这个数。报的是二十九万六。”
“少报七万四千六百八十。”
“第三笔。那一年三层的规矩,园区按报上去的数抽四成。”
“二十九万六的四成,是十一万八千四。”
“这十一万八千四进了园区。”
“第四笔。剩下的十七万七千六,进组上。”
“第五笔。组上留存的一成,是打这一单的人的。”
“一万七千七百六十。”
“第六笔。七万四千六百八十,没有进园区,也没有进组上。”
“它进了八八二七,留在那儿了。”
“各位看这个数。”
“前头几笔都是整的。四成是算出来的,一成是算出来的,算出来的数好看。”
“这一笔不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