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“我们楼有一本欠账簿,第一百四十七天开的。”
“那本上头到今天记着一百一十九笔。”
“那一百一十九笔,每一笔底下都写着谁欠的、欠谁、为什么。”
“写清楚谁的,那笔账才追得回来。”
“写全部两个字,谁的账都不是谁的。”
“出了事,往我头上一按,各位省事。”
“可省事的东西管不住人。”
“一个说法要是谁都能往上套,它就谁也管不住。”
“我要它落到人。”
“我签的,我认。我知道的,我认。”
“我没签过、也不知道的,我今天不认,将来也不认。”
“这不是给我留后路。”
“这是给往后每一个坐这张椅子的人立个规矩。”
骆守成看着他。
他看了大概五秒。
“改。”
一个字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,也没有再说第二句。
陈九斤把那两个字划掉,在旁边写上那一行。
划的时候他划了一道横线,没有涂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