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是他两样活干在一块儿呢。比如说他推车,路上顺手把一堆砖码齐了。”
“记两条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记一条省事,可码砖那件事就没了。”
“做过的事都要在纸上有个位子。”
“记两条。”
“懂了。”
第三个是北院的邢师傅。
他站在一号楼后院那条路的岔口上,看样子是等了一会儿了。
他手上拿着一张纸。
“九斤。”
“邢师傅。”
“我算了。”
“昨天晚上算的。”
“算到几点。”
“三点多。”
他把那张纸递过来。
那张纸是从本子上撕的,上头三行字,铅笔写的,写得很用力,纸背面都能摸出印子。
第一行:减一千一百八。
第二行:二十六年零七个月。
第三行:九年零八个月。
陈九斤把那张纸拿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