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支笔横着搭在食指和中指之间,往前转了半圈,又往回转了半圈。
“陈九斤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刚才那些话,我听懂了。”
“我不是听懂了个大意。”
“我是一个字一个字听懂的。”
“你要走到那一半去,不是为了坐这个位子。”
“你要走到那一半,是为了有一天把这个地方从里头写完。”
“写完了,它就散了。”
十二点四十一分。
他手里那支笔停住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九斤坐在那把木头椅子上。
他的右手还举着。
“骆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知道,您还是把这张纸给我了。”
骆守成把那支笔放下了。
他伸手过来,把那个印泥盒往桌子这一边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