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么放着。
那只手的分量压在肩膀上,压了大概三秒,拿开了。
底下有声音了。
那是脚步声,很多人的脚步声,从西边过来。
园区下午一点半出工。
一层的、二层的、七个地方留在本部的,从各自的楼里出来,排队从空地边上走过。
第一队过来的时候,队伍拐了一个弯,从那排车前面走过去,离最近那辆大概五步。
陈九斤在窗户跟前站着,看着底下。
第一队,四十来个人,走过去了。
第二队,走过去了。
第三队。
第四队。
他一直在看一样东西。
他在看那些人的头。
一个人走路,前头有一样他没见过的东西,他会抬一下头。
哪怕只抬一下,眼睛往那边扫一下,都算。
十三点四十一分。
第五队是一号楼的。
那一队从西边那条道拐出来,走在最前头的是柏树森。
陈九斤在三楼看着那一队走过那排车。
他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