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板子最底下写:第二百四十四天,陈九斤改。
长桌左边,乜连成一直站在那儿。
他今天从头到尾没有出过声。
这时候他开口了。
“这也行?”
陈九斤没有回头。
“账上分错了栏,就该改。”
“改栏是账房的事。”
“我今天上午起,也是这张桌子上的人。”
果河站那边,富广田站在长桌另一侧。
他手上按着自己那一摞纸。
他把那一摞往自己这边抽了抽,抽了大概两寸。
他没有说话。
三点五十八分。
那三个人还在翻纸。
前头那个把第七摞翻完了。
矮的那个把本子合上,放回公文包。
高的那个从门口那一侧走过来。
三个人往门口走。
他们从陈九斤面前走过去。
前头那个人的肩膀离他大概一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