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五天,上午十点零九分。
集市西头,倒数第二条岔道。
第三十四个摊子。
那个摊子在岔道口,不大,一张折叠桌,桌后头支着半幅塑料布挡日头。
桌上摆的是纸。
信纸一摞。
账本一摞,硬皮的,蓝的。
复写纸一摞。
旧报纸捆着,两捆。
最里头那一头,是一沓一沓白的,牛皮筋捆着,一沓大概两指厚。
十点十分。
摊主是个瘦子,五十上下。
他坐在一个小马扎上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。
他面前的桌角上放着一个铁皮盒子,那种装点心的方盒,盖子敞着。
盒子里是钱。
陈九斤站在离摊子七八步的地方。
阮玉兰站在他旁边,手里还捏着那张纸和那支笔。
第一个人来了。
那个人三十来岁,走到摊子跟前,没有低头看桌上的东西。
他站着,对摊主说了一句。
摊主抬起头,也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