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半是多少。”
“我一个月脱手的,去年这时候是四十来沓。”
“这个月到今天,六十几沓。”
阮玉兰在纸上写。
她写得很慢。
她写完抬起头,看了陈九斤一眼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围过来的人变成七八个。
后头有人在问旁边的人:这是干什么的。
有人说:问价的。
“老板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再问一句,问完我走。”
“问。”
“刚才你说脚货不论沓。”
“不论沓。”
“那论什么。”
摊主坐在马扎上。
他伸出右手,摊开手掌,往下压了压,像是在掂什么东西。
“论斤。”
陈九斤站在那儿。
围着的那七八个人没有一个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