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五天,十二点零一分。
集市东头,出口那儿。
陈九斤把最上头那一张抽出来了。
他低下头。
他看的是最上面那一行。
那一行是印的。
底下那些是写的,笔迹一个样,蓝色的圆珠笔,一行一行往下排。
上头那一行不是。
上头那一行是印刷的字,比底下的小,笔画是死的。
那一行分成六格。
从左到右,第一格窄,第二格宽,第三格窄,第四格宽,第五格最宽,第六格最窄。
格与格之间有竖线。
陈九斤没有看那六个格子里印的是什么字。
他看的是格子。
六格。窄宽窄宽宽窄。
他把那张纸翻过来,又翻回去。
他把它塞回那一捆里,原来那个位置。
园区二楼发下来的单子,他经手过四年的。
那种单子最上头也是一行印的字。
六格。
从左到右,第一格窄,第二格宽,第三格窄,第四格宽,第五格最宽,第六格最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