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没有答。
十二点四十一分。
“老板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今天花了三千块。”
“那三千块是四个人凑的。”
“一个是我们那儿的记账姑娘,她把这个月的工钱全掏了。”
“一个是开车的师傅,他的钱是从裤子后袋里掏的。”
“还有两个押车的,一个三百,一个四百。”
“我给他们四个人写了条子,签了字。”
“我不问你货里写的是什么。”
“我不问你老地方在哪儿。”
“我问的是一样能称呼的东西。”
“派他们两个来的那个人,我该怎么称呼他。”
摊主坐在那儿。
茶棚里那台收音机还在放戏。
“麻老板。”
那三个字说完,摊主的头往集市那边转了一下。
他转过去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很快,看完就转回来了。
棚口那两个帮工,站在左边那一个动了。
他没有跟摊主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