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六百行。”
“三千块钱,五千六百行。”
“一行五毛三。”
“按沓卖五分一行。”
“按斤卖五毛三。”
那七八个人里,站在最前头那个——刚才花四百五买了一沓的——把手里那一沓抱紧了一点。
第二排一个人张了嘴,没有出声。
“同一堆纸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最次的那一等,比中间那一等贵十倍。”
“贵在哪儿。”
“不贵在纸上。”
“贵在两种量法上。”
“各位买脚货的时候不换算,因为换算要先知道一沓多少张、一张多少行。”
“这两样,摊子上不写。”
摊主开口了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
“脚货是零卖。”他说。
“零卖就是贵。你到哪儿买东西不是这样。”
“你要嫌贵你别买。买了又回来算账,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一点十分。
陈九斤没有回他这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