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刚才那一场,你算完是一点十七。”
“孔师傅说的是一点十。”
一点二十二分。
“我误了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回去我在路单上多写一行。”
集市出口。
采买车还在。
姓孔的坐在驾驶室里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看了看后视镜。
陈九斤走到车门那儿。
他要伸手拉车门。
有人在他后头说了一句。
“兄弟。”
陈九斤回过头。
集市出口那儿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四十来岁,穿一件半旧的夹克,手上什么也没拿。
他不是刚才摊子前头买东西那些人里的。
他站在那儿的样子,像是站了有一会儿了。
“刚才那笔账。”那个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