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不在了。”
阮玉兰坐在台阶上,两只手抱着膝盖。
她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问怎么换。”陈九斤说。
阮玉兰抬起头。
“我干催收那三年,我见过人赖账。”
“赖账的人有各种法子。”
“我从来不去学他们的法子。”
“学会了法子,我就成了他们。”
“我只学一样:看一个人手上有什么,看他站在哪儿。”
五点五十三分。
“所以我今天不问怎么换。”
“我问一样别的。”
“一个地方要长成什么样,才会被挑上去干这个。”
阮玉兰把抱着膝盖的手松开了。
“你说说看。”
“我说五条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五条是我从我们楼那本账上想出来的,不是听谁说的。”
“头一条:它收现钱。”
“账上最难对的就是现钱。现钱进来没有名字。”
“第二条:它一天进出的数没有定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