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站在柜台外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把手伸进口袋,把面钱放在柜台上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老板娘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本簿子,硬皮的,边角磨破了。
她把它放在柜台上,手按在上头。
“我这个馆子,账是我自己记的。”
“十一年,一天没落过。”
“头一年是我男人记的。”
“他走了以后我接的。”
“我不识几个字。”
“我记的是数。”
“数不识字也记得住。”
“进多少,出多少,谁家的席,几桌,多少钱。”
“这上头都是我的字。”
“后头那个角我说了不算。”
“可这一本是我的。”
她把手从簿子上拿开了。
“就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