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六天,晚上七点零二分。
三楼最东头那间屋。
西窗的光斜进来,落在桌面上,压出一道亮的长条。
那道亮条从桌子的左角一直拉到右下。
桌上那台老式计算器就搁在亮条的边上,液晶那一小片是灰的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七点零三分。
骆守成坐在桌子后头。
他今天没有戴套袖。
他的两只手放在桌上。
“你把饭馆那本流水看了。”
他没有问。
那是一句陈述。
陈九斤站在那把木头椅子后头。
他没有坐。
“看了。”
“看了多久。”
“五十九分钟。”
“看出什么。”
“三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一家馆子一天三十几到五十几笔。整百的一天零到两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