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六天,晚上九点四十四分。
三楼,走廊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从九点零六分他问出第一句,到九点四十三分那个人一个字也没有说,中间三十七分钟。
那三十七分钟里,他没有反驳过一句。
他反驳不了。
楼梯。
三楼到一楼,四十六级。
他走到第十九级的时候停下了。
他站在那儿。
他的右手抬起来,隔着上衣,按在左边胸口那个位置上。
他按了一下。
按得不重。
那底下是内衣口袋。
口袋里是一张对折了两回的纸。
这个动作他做了二百四十六天。
从他进这个园区的第一天起,一天里他要做很多回。
早上起来一回。
下楼一回。
上机位以前一回。
夜里躺下以前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