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可以是一个。”
“可以是一个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所以我不看这两个字。”
“我看别的。”
“我算四样。”
“四样都不是听来的。”
“四样都是我这二百四十八天在这个园区里量出来的。”
“头一样:钱。”
“一个人在外头待三年,要吃,要住,要走动。”
“按最省的算。”
“一天吃十块,住的地方一个月一百五,一天五块。”
“再加走动、看病、置换衣裳,一天算三十。”
“一天三十,一年一万零九百五。”
“三年,三万二千八百五十。”
“三万多。”
“这笔钱从哪儿来。”
“要么他带着来的。”
“要么有人隔一阵给他一回。”
“他带着来,也有可能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可一个人揣三万多,在这一带待三年,三年里一分不挣,光花。”
“他要是这样一个人,他花到第三年该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