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集市上那几个摊子的人,四十来岁,穿一件洗白的夹克。
“我在摊子上。”
“三十号是集日,我一天没离开摊子。”
那天下午麻老板的人来收数,我把上半月的数报了。
收数的日子是定死的:十五号,三十号。
三年没有改过一回。
来收的人换过很多个。
日子一天没有换。
陈九斤站在过道上。
他没有立刻点头。
九点十四分。
有东西从他鼻子里下来了。
先是一滴,落在他上衣前襟上。
然后是第二滴。
高凯抬起头。
他手上那支笔的笔尖戳在纸上,戳破了。
那一行的编号旁边破了一个小口子。
第一排有人站起来了。
“九斤——”
“坐下。”陈九斤说。
那个人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