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把笔放下了。
他写了一行。
我问了:不该有,是说没有,还是说有可是不该有。他没有答。从十一点十三分半到十一点十七分半,三分半钟,他一个字也没有说。
他把本子合上。
“屠师傅。”
“我今天不逼您。”
“您答不答,是您的事。”
“我记的是您答了什么,不是您该答什么。”
屠有德把手从玻璃边上拿开了。
那半块玻璃还留在那儿。
他没有拉回去,也没有再往前推。
“陈九斤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明天再来。”
“明天几点。”
屠有德没有说时候。
“早上。”
十一点二十六分。
“早上几点。”
“早上。”
陈九斤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