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三天,下午一点零五分。
一点零六分。
“不等于干净。”
说完这一句,屋里没有人接。
书记员把这一句记完了。
桌子后头那个人把两只手放在桌沿上。
他撑了一下。
他站起来了。
椅子往后退了半寸。
这一回没有响。
他站直了。
他比坐着的时候高一点。
不高。
他有点驼。
这一样陈九斤从前没有看出来。
在三楼那间屋里,他从来是坐着的。
坐着的人看不出驼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。
那副套袖在那儿。
早上那一下他放歪了,歪了大概一指宽。
歪了七个钟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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