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陈行简算是继父洛仲桓的座上宾。
她不想得罪他。
洛梵垂眸浅浅吸了一口气,又抬眸看向他:“陈律师,我的阻断药吃完了,身体没问题,很健康。既然你跟我也不会有什么结果,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吧。”
她说完,抬脚要走。
“洛梵,”陈行简突然喊她,声音不高不低,“跟我结婚。”
有那么一瞬间,洛梵觉得完了,她耳朵出问题了。
她转头看向陈行简。
金丝眼镜后那张脸好看得无可挑剔,眉骨锋利,鼻梁高挺,可眼神却仍旧冷冰冰的,看不出跟刚才有什么情绪变化。
“你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洛家人,在洛家没有靠山,没有股份、地位,更没有话语权。”
陈行简继续说,语气像在法庭上陈述事实:“在北城真正算得上号的婚姻圈子里,不会有人考虑你。跟我结婚,是你最好的选择,你应该明白。”
洛梵放心地舒了口气。
出问题的不是她的耳朵,是陈行简的脑袋。
他带着上位者的俯视,高高在上的态度,傲慢地一一罗列她跟他之间的差距和不足。
“跟我结婚”而不是“我们结婚”。
尽管她知道陈行简说的都是事实,甚至可以说是克制,但这么赤裸裸地摊开在面前,洛梵还是觉得被冒犯了。
她转过身子正对他,一字一顿。
“陈行简,你是不是有些太自以为是了。如果你现在的金钱、地位、权力可以让你心想事成,为什么你没有把你在乎的女人带进陈家?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,还是把最后那句“我绝不可能跟你结婚”的硬话卷在舌尖咽了下去。
陈行简直直审视她,几秒钟后,唇边突然漾起一抹带着愠怒的薄笑:“那看来是我自讨没趣了。”
洛梵没再看他,径直走进法院大厅。
她今天来法院,是为了查几个关于珍贵古文物化石倒买倒卖案子的裁判文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