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行简沉默不语。
半晌后,他平静出声:“爷爷,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出门。
洛梵仍旧站在房间门口,她的背影纤细单薄,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瘦。
他抬手扯松了领带,走到她身后:“屋里有什么,你必须在门口透气?”
冷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洛梵肩膀微微缩了一下,她转身看着他。
“你没事吧?没受伤吧?”
虽然听不见书房里具体的谈话内容,但茶杯砸碎的声音她听到了,挺激烈的。
说实话,她有点可怜他。
她是洛家的继女,所以不受待见,但他陈行简是陈家的嫡长孙,同样被斥责、被砸杯子。
又高贵在哪了呢。
此时此刻比起来,他比她更可悲一些。
“你这眼神什么意思?”他忍不住皱眉。
他觉得她不像是看人,那个带着怜悯意味的目光,倒像是看一只小动物。
还是无家可归那种流浪猫。
洛梵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跟我结婚,真是为难你了。”
她还能笑出来,陈行简眼底压着暗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我妈带你来这里,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?”
从洛梵的学校到这里,车程接近一个小时,她完全有时间通知他。
可他得到消息还是通过爷爷身边的老管家,给他通风报信,他车都快开飞起来,才赶回来。
洛梵抬头看他,语气不卑不亢:“告诉你又能怎样?你能阻止她不来接我吗,阻止了一次还能阻止第二次吗?她是你妈,也是我未来的婆婆,她想见我,难道你说不行她就不见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