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行简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,闻言冷嗤一声:“想有钱?你可以靠努力,而不是靠感慨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,却带着刺。
但洛梵此刻顾不上计较,她走到那几件瓷器跟前,仔仔细细打量,然后问他:“这个是真的吗?”
“根据法律规定,走私买卖文物,量刑标准取决于价值和年代。”陈行简抬眼看了她一下,“至于这里的是真的还是假的?你猜。”
“哦,我猜是假的。”洛梵随口答,头头是道的分析:“上面的花纹线条太均匀了,釉色也发闷,所以应该是工艺不太高明的现代仿品。”
陈行简把书合上,走到她面前,表情有些明显的意外:“你对瓷器还有研究?”
洛梵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情绪。
于是故意又凑近看了看:“是啊,瓷器是另一种化石,只是地质层薄一点而已,陈律师,你这品味一般啊,都弄假的了,就选好看一点的嘛。”
陈行简被讽刺,冷着脸揶揄回去:“真自信,那以后我应该尊称你,数学明珠还是瓷器明珠?”
昨晚的事又在脑海中翻涌,洛梵羞得耳根一热。
“我明珠的称呼多了,化石明珠,矿物明珠,古生物明珠,……”
她掰着手指头不甘示弱。
陈行简双臂抱胸俯视她,玩味的挑了挑眉:“慢慢数,数完了我帮你登记造册,以后每天翻一个牌子。”
洛梵戛然顿住。
给他美的,还每天翻一个牌子。
她往旁边迈了一步,拉起行李箱走到客厅中央。
“客房在哪儿?”
直接分居,让他不能随心所欲。
他手指弯曲蹭了蹭眉毛,还是指了楼上一个方向。
洛梵一步没停,转身就拖着行李箱噔噔噔上楼了。
陈行简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双手插兜看着脚底铺开的整座城市,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瓷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