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剌剌地往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坐:“我说,哥们你可真拼啊,我这睡了一觉才来,你都把今天的事儿忙完了。妹妹不让你交公粮啊?!”
陈行简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他掏出一支烟点燃,青灰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徐徐升起:“你这么晚来,是交公粮了?”
徐逸柯笑了:“我一未婚男青年,哪有那机会?”
他说着起身走到办公桌前,从陈行简面前的烟盒里也敲出一支烟点燃。
陈行简没作声,仰头吐出一口烟。
随着动作,他的下颌线绷紧,喉结微微滑动。
整个人带着一种冷郁的疏离感。
但冰山冷硬之下,又是让人感到无比踏实的可靠。
这也是为什么徐逸柯当初硬磨了他半年多,坚持要跟他一起合伙开律所的原因。
“不过说真的,昨天我得谢谢你,要不是你,哥们这案子又得拖一阵儿。”徐逸柯语气郑重:“你有啥我能帮的,哥们绝不含糊。”
陈行简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认真思考了几秒:“戚剡剡的离婚案到了最后阶段了,你替我跟进吧。”
徐逸柯挑了挑眉:“你放心?”
陈行简:“你办事,我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“你放心就行。”徐逸柯沉默了几秒,然后试探性地开口:“哎,我可听说了,她姨妈带着那个她那个、表弟来北城了。
你这几天不然就放假吧,带着洛梵再出去玩几天,也免得堵心。”
他说到最后,小心地观察着陈行简的脸色。
陈行简没有立刻接话。
指腹在办公桌边沿慢慢摩挲了一下。
现在这件事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,但实际上是水面下的冰山,危机四伏,暗流涌动。
当年戚家在北城不算是特别显赫的世家,更像是突然发迹的暴发户,阔气了几年后,戚剡剡的爸爸在一次投资失利后意外去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