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楼下徘徊。
顾泽衍明显也看到了陈行简,脸上闪过一瞬的意外和局促。
做律师除了法律知识,对于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也格外敏感,所以,这一闪而过还是被陈行简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陈行简当下就有了一个判断:顾泽衍以为洛梵一个人在这儿。
他心里那股躁郁又莫名涌上来。
顾泽衍主动跟他打招呼:“陈律师,早上好。”
陈行简淡淡“嗯”了一声:“你来找洛梵?”
顾泽衍大方承认:“嗯,昨晚她喝了些酒,我给她买了点粥和小笼包,想着早上送过来正好。”
昨晚他坐姜雪融的车回家,今天一早来这边取车,顺便参加一个商业活动,就顺路绕了过来。
陈行简接过来,目光在袋子上停了一瞬,语气不咸不淡:“你可真贴心,大早上过来送早餐。”
顾泽衍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感觉出一股醋味儿。
于是解释道:“陈律师,请你不要误会,我跟洛老师没有任何越界的关系。之所以给她送早餐,是因为我今早在附近有一个商业会议,所以顺便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如果让你觉得冒犯了,我跟你道歉。”
陈行简淡漠瞥他一眼:“嗯,你不用跟我道歉,没误会。我替洛梵谢谢你的早餐。”
他宣告主权的意味非常明显。
那点占有欲虽然被刻意压着,却在语气里露出了一点锋芒。
顾泽衍也是智商、情商都在线的人,自知陈行简是洛梵丈夫,他表现出的敌意都是有立场的。
于是也没再多说,点了点头,就转身走了。
陈行简看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袋,想去跑步的心情完全没了。
他拎着早餐转身上楼。
他一早下楼的时候,洛梵就被关门声吵到,有些朦朦胧胧地醒了,现在再次听到门响,就干脆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