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造云子停顿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丝犹豫,
“黄秋岳…他提供了……江阴封锁计划的完整草案……还有……”
“……对日作战的……最高总方针……”
“……其他…没有了。”
她吐出这最后一句话后,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被瞬间抽空,
头颅无力地垂落,眼神彻底失去焦距,瘫在刑椅上。
只有身体还在微微地、神经质地颤抖着。
刑讯室里一片死寂!
静得连呼吸声都几近于无!
戴老板的脸色不停地变幻着。
最初听到戴季滔时,脸色铁青;
钱大钧的名字被说出后,脸色已变得如同白垩一般;
当“黄秋岳”三字和后面那条足以颠覆整个战局的“对日作战最高总方针”被供出时,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变得惨白如纸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、无边愤怒、以及被巨大背叛感和耻辱感交织后的可怕惨白。
他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些什么,
却最终化作一声从牙缝里挤出的、沉重到几乎能凝固空气的喘息。
几秒钟后,那双布满血丝、燃烧着无声怒火的眼睛才缓缓抬起,看向陈沐:
“继续。”
南造云子的情报网以及她所渗透的层级,其骇人程度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象!
原来,自1929年潜入金陵,她便以落魄学生的身份混入汤山温泉招待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