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公子管这叫讨说法?”
张发尧噎住,脸涨成猪肝色。
冯敬尧连忙打圆场:“陈探长息怒,发尧年轻,说话不知轻重。”
“只是柯景腾走私烟土,已经被陈探长当场击毙,该查封的也查封了。”
“啸林兄顶多就是个御下不严,何至于要下狱呢?”
陈沐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盏,慢慢饮了一口,才说:“冯先生话说的可太轻松了。”
“柯景腾走私的那批烟土,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张啸林的货?”
“派人放火烧仓库,企图毁灭物证;”
“作为张啸林的心腹,徐福生亲自带队伏杀巡捕房探长。”
他放下茶盏。
“这三件事,哪一件是‘御下不严’四个字能搪塞过去的?”
冯敬尧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发尧猛地站起身:“陈沐!你血口喷人!”
“柯景腾勾结日本人是他自己的事,跟我爹有什么关系?”
“徐福生伏击你,是他自作主张,你可不要胡乱栽赃!”
陈沐没有起身。
他甚至没有看张发尧,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从他脸上平静地掠过。
“张公子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“徐福生还没死呢!”
“口供也还在法国人的办公桌上摆着呢!”
张发尧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能发出声音,颓然坐回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