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沐心头猛地一震。
他知道戴老板苦心经营多年,一直想要染指兵权。
这一次终于得到委员长的首肯,可以名正言顺地组建自己的军事武装。
可是情报人员毕竟是情报人员,
拿着勃朗宁手枪和拿着步枪在战壕里对射,完全是两个概念。
其结果必然是损兵折将,还要搭进去很多心腹班底,其悲催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。
虽然陈沐知道,按照历史的走向,还会有更坏的结果。
淞沪会战,三个月,三十万伤亡。
然后是沪市沦陷,然后是金陵,
然后是那场惨绝人寰的屠城,然后是整整八年的苦难。
但此刻,面对面看着这个满眼血丝、心力交瘁的情报头子,
他突然理解了什么叫“知其不可而为之”。
那不是愚蠢,那是绝望里的挣扎,
是明知必死还要往前冲的悲壮,是一个民族在悬崖边上的嘶吼。
“处座,”他站起来,走到戴老板面前,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,
“我明白,这是国战,我们必须得打,必须要表现出决心。”
“但是打了这一个月,我们都明白,
沪市这场仗,在海空军劣势如此之大的情况下,胜算寥寥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戴老板的眼睛:“迟早要撤退的。”
“任何一场战争,都要有退守预案。”
“更何况是面对日本这样的强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