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尔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陈先生,你的英语说得很好。”
菲尔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后仰,审视着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,
“如果只听声音,我还以为是一位英格兰绅士在说话。”
“这在沪市滩的华人里,可是难得一见的。”
“您过奖了。”陈沐笑了笑,放下酒杯。
能够在法租界那种错综复杂的环境里,以二十岁的年纪坐上副督察长的位置,
并且直接驱逐了沪市大亨张啸林,
手段之狠辣,头脑之精明,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。
这样的人,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请他吃饭。
“陈先生,”菲尔放下酒杯,开门见山,
“艾玛是我的侄女。”
“她既然开口引荐,我们就是自己人。”
“有什么事,不妨直说。”
陈沐笑了。
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。
“罗伯茨先生果然是爽快人。”他点点头,
“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“我想在公共租界做些小生意,以后若是遇到麻烦,还请您多多关照。”
“您那可不是小生意。”菲尔呵呵一笑。
他来之前就问过艾玛,知道陈沐做的是什么生意,每个月流水就有几十万美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