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确认自己的思绪已经完全理清,他才动笔写了一张纸条,用暗语,将消息传递了出去。
当天中午,接到紧急通知的陆砚秋,下班后迅速赶到了约定地点。
这是一家很普通的茶楼,坐落在法租界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,门面不大。
这样的茶楼在沪市有几百家,毫不起眼,从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陆砚秋穿着一件素雅的藏青色呢子大衣,头发披在肩上,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手提包,
看起来和那些出入茶楼的普通年轻女子没什么区别。
她推开茶楼的大门,没有在一楼停留,而是直接上了二楼。
她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包间,随手将门带上。
包间不大,一张方桌,四把椅子,临街的窗户拉着半截窗帘。
透过缝隙可以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。
桌上摆着一壶茶,两只茶杯。
刘黎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他的眉头紧皱,神色阴沉。
陆砚秋在他对面坐下,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她来到沪市这么长时间,见过刘黎在各种压力下从容应对的样子。
她还从没见过刘黎露出过这样的表情。
“老刘,怎么了?”她赶忙问道,声音压得很低。
刘黎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目光中满是凝重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。
“前段时间,延城来了个特使。”
他终于开口了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