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风咳嗽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目光在秦兆伟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半晌,他才开口,声音不带任何感情,冷冰冰的,没有温度。
“秦兆伟,你也是沪市区的老人了……没想到啊,没想到。”
那两声“没想到”,一声比一声重。
不是愤怒,是失望。
一个他曾经信任有加的人,竟然成了日本人的眼线。
这种被身边人捅刀子的感觉,比敌人的子弹更让人难受。
秦兆伟深深低下头,腰弯得很深。
他的嘴唇着,声音像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而发颤:
“区长,我……我一时糊涂,没能守住气节。”
“我不求您原谅,只求您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,让我戴罪立功。”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您,对不起组织。”
王天风冷冷地看了他好一会。
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怀疑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。
终于,他缓缓开口,语气依然冷硬,但比刚才多了一分温度。
“秦兆伟,你的事,按家规够枪毙三回的。”
“不过老板发了话,愿意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“既然你回来了,我们就看你的行动。”
“但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再出半点差池,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
“到时候别怪我王天风不讲情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