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拿起猎刀,干脆利落地割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,没十斤也有七八斤。
又顺手捞起一大份下水,一股脑全都塞到赵铁柱怀里。
赵铁柱瞬间彻底愣住,双手下意识托住沉甸甸的肉块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“不行!这太多了,我这点玉米换不起这么多!”
他慌忙就要把肉往回递,还要把粮袋推还给王峥嵘。
“粮食你拿回去。”
王峥嵘伸手按住他的胳膊,转头朝着屋里扬声喊道,“嫂子,给铁柱盛一碗热肉汤出来。”
林秀莲应声,很快端来一碗还冒着滚滚热气的肉汤递到赵铁柱手上。
滚烫的暖意顺着粗瓷碗传到手上,赵铁柱心头乱糟糟的。
“铁柱,你听我说。”
王峥嵘语气诚恳,“以前是我鬼迷心窍,做尽了混账事,整日赌钱酗酒,不务正业。那时候你疏远我,是完全对的,要是你还跟我混在一起,说不准也要跟着学坏,把自己一辈子给毁了。过去的事,我跟你道个歉。”
赵铁柱捧着热汤碗,嘴唇动了动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眼前的王峥嵘,和那个烂赌酗酒的无赖,仿佛完全是两个人。
王峥嵘顿了顿,继续开口,说起正事,“对了,我明天一早打算动身去一趟县城。”
“县城来回要大半天!
此话一出,旁边还在收拾案板的林秀莲脸色骤然绷紧,“你一走,家里只剩下我们三个妇孺。周三皮要是趁你不在上门闹事,我们怎么办?”
这话直击要害。
不去县城,布匹、细盐、旧课本这些必需品无从着落。
可出门在外,家中便是险境。
“二……二哥……”
王林晚迟疑开口,“要不,我跟你一起去县城,路上也能搭把手。”